小小孩与老小孩,没有一顿肯德基解决不了的事儿

时间:2019-02-22 来源:互联网 作者:网友供稿
导读:当二妮铁柱重回繁华地的写字楼变回LucyTom,当徐处杜处重回大城市的办公室变回小徐小杜,甫一开工忙碌,顿觉返乡过年那几天的时光有些恍惚。遗憾没陪父母走走乡间的小路、懊悔没为爸妈洗洗脚下下厨、惭愧连爹娘容颜的变化都没能清晰记住期盼下个春节的到来能

当“二妮”“铁柱”重回繁华地的写字楼变回“Lucy”“Tom”,当“徐处”“杜处”重回大城市的办公室变回“小徐”“小杜”,甫一开工忙碌,顿觉返乡过年那几天的时光有些恍惚。遗憾没陪父母走走乡间的小路、懊悔没为爸妈洗洗脚下下厨、惭愧连爹娘容颜的变化都没能清晰记住……期盼下个春节的到来能提高速度,快点让所有的一切得到弥补。其实等在家里的人并不需要你多少付出,但他们也确确实实有同样的期盼,希望再次团圆的实现能加快脚步。

(一)

“嘿!老头子,这连小年儿还没到呢,咋喝上了?”

“高兴呗!老伴儿你来一盅不?”

自从9年前退休后做了心脏支架,老张头儿就彻底把烟戒了,酒也只在逢年过节时才适当和亲友“比划”点儿。在这离春节还有20来天的“不当不正”的日子,能把厨房的料酒翻出来就着剩菜自斟自饮,看来是真有“特殊情况”。

“你出去买菜时,儿子来电话了,过年要领儿媳、孙女回来,从北京直接飞!说是本想不告诉咱们,来个惊喜,他又怕整得太突然变成‘惊吓’,没忍住就说了。”借着三分酒意,老张头儿略显亢奋。

“说出来了,也是惊喜啊!”老伴儿也乐开了花。

虽然住在东北边陲,但绝对是城里人儿,老张头儿知道啥是佩奇,可不怎么上朋友圈的他还真不知道《啥是佩奇》。与这部年前被刷爆的短片里的农村老大爷一样,他也是空巢老人,也有一颗热切盼望过年时举家团圆的心。

老张头儿的儿子因工作忙碌,多年来回家的次数屈指可算;孙女已7岁,他除了几次去探望以及去着带娃数月,平时主要靠视频“爷孙会面”。此次孙女来过年,是头一次踏上家乡的热土、是认祖归宗、是和爷爷亲近的大好时光……老张头儿这么想。

接下来的日子,老张头儿就盼着春节赶快到来,早点儿见到孙女。一边答应下儿子“什么都不用准备”的嘱咐,一边却一趟趟地出门置办新毛巾牙具、小号的拖鞋、烘托气氛小彩灯、到银行取连号的新钞做“压岁包”、找餐馆预订年三十的中午团圆饭;一厢总嫌老伴儿跟儿子通语音时“尽絮叨那些婆婆妈妈的小事儿”,一厢抢过电话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问飞机几点到、行李重不重、孙女棉衣够不够厚……

(二)

腊月廿八上午,儿子一家三口如期进门,老张头儿都没顾得上多看儿子两眼,只顾着哄孙女玩儿。

面对全新的环境和爷爷似火的热情,孙女很不适应,尽“瞎说”些大实话。

“爷爷家好不好?”

“客厅有点小,厕所灯太暗,没我家好。”

“一会儿开饭,乖乖你先看会儿电视吧!”

“你们家电视节目(频道)好少哦。”

“再来一口爷爷做的‘卤鸡’!”

“不好吃,花椒、大蒜太多。”

儿子连训斥孩子又打圆场。老张头儿嘴上说“没事儿”,可还是有些暗自不爽,什么“你们家、我们家的”,这里才是“家”,“你们家”还不也是我贡献了大半生积蓄才有的?还说我做的鸡不好吃,那可是祖传手艺!

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下午老张头儿决定一家人出去转转,让孙女熟悉下家乡。可更尴尬的是,无论是面对“爷爷以前的单位”“爸爸小时候的学校”,还是“全市最好的商场”“有黑瞎子(黑熊)的公园”,孙女完全提不起兴致。

老张头儿知道,孙女生长在北京,本就对家乡陌生;见惯了高楼阔路,更无感于五线小城的风貌。因为自己和老伴儿还在,“家乡”对“已回不来”的儿子来说尚有分量,对孙女而言,那只不过是印在户口簿籍贯栏中冷冰冰的字。再怎么唏嘘,毕竟血浓于水,他不希望自己与孙女间的亲情热不起来。

灰白天空笼罩下的灰白建筑为主的城中心,一抹红色让老张头儿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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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是不是在这儿,没有一样你熟悉的东西啊?”

“是啊,除了你和奶奶。”

“我说的是东西!我和你打赌,绝对有你非常熟悉和喜欢的一样东西。”

“不可能!”

老张头儿用手指向那抹红色。

“肯德基!快走,晚餐就去那里吧!”孙女这下来了精神。

再陌生的城市,也总会有个熟悉的身影。这说的就是肯德基上校吧。

肯德基里的人爆满,大部分都是以家庭为单位来用餐的,氛围很好。老张头看着孙女大快朵颐的样子,满心欢喜。

“肯德基爷爷的鸡翅太好吃了。”孙女边吃边评论。

“嗯!嗯?我做的鸡就不好吃是吧?”老张头儿又挑理了。

“爷爷你别生气,你是我亲爷爷,你做的鸡我长大点儿肯定也爱吃!谢谢爷爷今天请我吃肯德基。”

一句话让老张头儿转怒为喜。

(三)

别看一顿小小的肯德基,让爷孙俩感情一下子升华了不少。回去的路上,孙女挣脱妈妈的手,主动让爷爷领着。在家里,孙女也开始不怎么碰电视、iPad了,总去找爷爷玩儿。

老张头儿变着法的哄孩子,把年轻时自己琢磨的扑克魔术、益智游戏,还有伴随他50多年、流行于上世纪60年代的大正琴都用上了。孙女对每一样都很感兴趣,令老张头儿感慨:“果然还是隔辈亲啊,遇到知音了,我这些技艺,你爸全都不感冒啊。”

美好时光总是短暂。

儿子临行前说了件“正事”,提出让老两口考虑一下往后的生活,希望他们到北京去度晚年,“虽然很难再买得起房了,但可以租啊,就能常团圆、照应上了”。

“谁照应谁还不一定呢,到时你们不得天天来蹭饭啊。”老张头儿扯高了嗓门,随后又压低声音说:“故土难离啊,而且那边吃啊、喝啊的什么都不习惯。等,等到我俩只剩一个的时候再说吧……”

一旁的老伴儿沉默着。儿子、儿媳低头不知该怎么接话。

天真的小孙女“冒”了出来。“爷爷,你们来呗,有啥不习惯的,有肯德基啊,你不也说它好吃嘛。而且那里除了汉堡,还有粥、油条、豆浆、米饭、大饼什么的,都能解决。我请你们,你们给了我那么多压岁钱,够吃一年的。”

“那下一年呢?”

“下一年你们就又给我压岁钱了啊。”

“哈哈哈……”

半晌欢笑后,到了真正的别离时刻。儿子不让送,给了老两口一人一个拥抱后头也没回就带着媳妇、女儿出了门。老张头儿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儿子是怕看到他和老伴儿那种自然流露出的而又不自然的神情。

他一个人背着手来到阳台,又望了望孩子们出小区时的身影。 “小臭丫头,前几天玩儿得那么开心,临走都没搂脖儿亲我一口,不跟你好了。”嘴上这么喃着,心里却已在畅想自己和孙女相会在北京肯德基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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